霍娟认真的看着沈之亦:“沈医生,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觉,每天都头疼。我已经搬家了,我把窗户都封起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睡着觉,让我不头疼?你知道,我这种高危职业,如果不能保持精力的话,我没有办法反抗的。我还不想死!我看了太多的死亡,我好多同事都因为这些事情突然就死了,不见了,”她越说声音越大:“他们有的消失了,有的被报复,还有的失踪了很久,最后在不知道什么山沟沟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残块!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如果情绪可以杀人的话,它可以兵不血刃。】
沈之亦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外套。窗外已经是深夜,从十二楼看下去,来来往往的车辆,忽晃闪烁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寂静的夜里逐渐安静下来,唯独内心的声音和潜意识的作祟。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见惯了歇斯底里声嘶力竭,也听多了苦大仇深捶胸顿足,间或无礼的挑衅和肮脏恶毒的粗鄙之词。
关灯,锁门,电梯开门,关门,开车,点火,一脚油门。
沈之亦摇下车窗,冰凉的风夹着细雨吹在面上。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绝非他们所愿。只是无法控制。
当情绪脱离了掌控,当重压无力承担,当经历了人不可想的事件,所有的一切都轻而易举的让一个人精神崩溃。
霍娟的情绪和精神显然出现了巨大的问题,这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长此以往,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所以她对于霍娟给她讲的故事的真实度打了一个问号。是以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将车子开向付子安的小区。
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一个人出来证明霍娟所言的真实性,尽管这些东西是被保密的,很多是不能与外人言说的,抛砖未必能引玉,但若能引出另外一块石子,也未尝不可。
“茶还是咖啡?”付子安对着沈之亦笑了笑,没有等她说话又说:“好吧,我知道你不喝咖啡,龙井还是普洱?”
沈之亦摇头:“白开水。”
付子安倒了杯水给她,顺势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胡子拉碴的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沈之亦放下水杯,对着付子安笑了笑:“抱歉,我似乎来的有些不凑巧。”
付子安摆了摆手:“刚出了一趟任务回来,你来的挺凑巧的,我就比你早进来半个小时。只有洗个澡的时间。”他看了看沈之亦那并不轻松的面色,用力眨了眨眼睛,最终又打了个哈欠,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叼了一根烟点了,对着沈之亦晃了晃:“来一根?”
“不了。”沈之亦吸了口气:“付哥,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一个叫霍娟的警察。”
付子安愣了愣,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眼神从沈之亦的脸上移到了窗口,口中喃喃的叨念:“霍娟?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