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烧的折磨让她根本无法出门,拖着步子走到洗手间,打开凉水洗了把脸。左手的手腕稍稍的消了肿,却依旧疼痛。脑海中苏雯对自己凌厉的厌恶的话语挥之不去:“我对你谈不上讨厌。但是现在,说讨厌,还是轻了。”
沈之亦咬着牙,愤怒的一拳打在面前的镜子上。
碎裂的玻璃片带着鲜红的血掉落在洗手池中,刺痛感从拳头上传到胳膊,再疼到心里。
沈之亦麻木着一张脸,打开水龙头,将手上的血冲干净。转身拿了药和纱布,手法熟悉的用那伸展尚不自如的左手给自己处理伤口。
苏雯经常受伤。
所以沈之亦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沈之亦慢悠悠的给自己的右手上着药,脑中却又不自觉的浮现出曾几何时自己蹲在地上拖着苏雯的胳膊给她擦拭伤口的场景。
苏雯抿着嘴,忍着疼,一声不吭。
沈之亦知道,苏雯是怕自己担心。她抬起头对苏雯咧着嘴笑,却又故意装作发怒的样子告诉她如果在受伤就把她绑架离开这里。
“你不会。”苏雯搂着沈之亦的脖子,赖在她怀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的我的人。”
可是现在呢?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沈之亦吸了吸鼻子,现在,沈之亦可能是苏雯最讨厌的人。
她需要冷静,需要一个好的办法。
沈之亦深知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躺在床上,她勾画了无数个自己再一次与苏雯见面的场景,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苏雯会作何反应。一遍又一遍的勾画。直到沉沉的睡过去。
晚上六点多,沈之亦被持续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摸索着手机,费力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卢思雅惊慌失措的声音:“沈医生,是不是沈医生?”
沈之亦瞬间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霍娟?是我,怎么了?”
“沈医生,你快来救我。有人,有人要杀我!”卢思雅的声音之中带了哭腔和强烈的惊恐:“沈医生,你快来……”
沈之亦拧着眉头,她知道卢思雅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情绪陷阱之中,顿了顿:“好,霍娟,你去我的咨询室,那里很安全。我马上就过去。好吗?”
“好……好!!”卢思雅颤抖着声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