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同时充当监工,在小作坊里来回巡视,看见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一甩棍,或者三五成群靠着门框聚在一起抽烟。

先是将发了没得棉花摊开,然后称重,最后塞到枕头里,交给下一个人缝合。整个流水线上分别安排了数名囚犯,他们就像是重复单调工作的工人,低着头,塞棉花,称重、塞棉花、称重……

“16653。”对面和他一起称重的囚犯低声说了报了一串数字,宿吾没听明白继续塞棉花。

“16653!”对方又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宿吾闻声抬头目光和他对上,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进了监狱狱警都是按照他们胸口上的数字来喊犯人。

16653是宿吾胸口的数字。

“你离12771远一点,那人脑子不正常!”对面的人说了一句,宿吾注意到他的胸口上的数字是26798。

“怎么?”宿吾手上没停,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塞着棉花。

“12771整天教唆人逃跑,就在前天,56984被他教唆着从浴室跑了出去,结果被抓了回来到现在都没看见尸体。”26798说。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宿吾皱着眉头问。

“人都不见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回来吗?”26798小心翼翼的说,目光总是朝狱警的方向撇过去。

“你不想跑?”宿吾盯着他说。

“嘘!”对方突然很激动的嘘了一声,“不能瞎说,有人盯着在!”

有人?宿吾朝着狱警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共四个狱警正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这么远的距离他俩就跟发电报似的声音还能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