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药劲儿上来,温良久听着听着真的也有些犯困了。
这么有求必应。他恍惚间想,如果柏里有孩子,一定会是个很会宠爱孩子的爸爸。
又或者,他如果有个弟弟,也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哥哥。
跟自己家“不能随随便便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一百位的人怎么好意思当我弟弟”的神奇老哥相比,简直让人悲从中来。
柏里声音很低,唱了一遍就停下。在熟悉的黑暗里,他也渐渐放松下来。借着窗帘缝隙中漏进的月光,仍能看到温良久眉心深刻的疲惫。
两人安静了几分钟没有说话。温良久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却又听见他小声说,“你本来不用,这么勉强地,迁就我。”
“我没有勉强,也不觉得迁就。”
温良久声音困得含糊不清,却脱口而出,“我就愿意这样。愿意得很。”
柏里心里突然空了一拍。
他打横躺在床上,微蜷着身子,自然地做出依偎的姿势,仿佛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心底信赖。
这样的分量,柏里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或者说,接不接得住。
柏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热度。开始想他这么躺着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要不还是两个人一起躺下,安安生生地睡觉好了。
他只是不习惯,其实也并不是很……介意。
“你唱歌真好听。”
温良久梦呓似的叨叨,还小声叹气,“但是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甜甜地叫我声哥哥啊。”
“要是能像我一样甜甜地撒个娇就更好了。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
“……”
心里升腾而起的温情瞬间被打散,柏里没好气道,“叫你爷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