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可能不想,见我。”
柏里动摇得厉害,“她会不会在,生我的气。”
“那也有可能。”
温良久沉思片刻,“那到时候你要是挨打了也喊我一声。我帮你分两巴掌。”
柏里笑了起来。
盼了一天一夜才盼到这个笑容。温良久心里舒服多了。
柏里知道他在想办法逗自己开心。笑过之后反而又觉得不安,患得患失的老毛病快要蹦出来了,“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啊。”
“替我挨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也不是你的错。”
温良久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想要把他乱蹦的心按回去,“哪有为什么,我就见不得你因为什么事儿不高兴。”
柏里抿了抿嘴唇,“可……可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以后,他带来的负面情绪好像远比快乐更多。这太不公平了。
他不止一次地说过这句话了。温良久也不止一次地叹气,觉得这小孩怎么就这么轴,“你怎么只记我的好呢。”
“你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柏里被他这口气叹得愣住了。
“还是那句话,你开心,我就开心。”
温良久说,“你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就比为我做其他任何事都更让我高兴。”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乐观。明明应该明亮又自信地接受一切应得的爱与善意,眼神却像在说“我怎么配呢”。
不知怎地,温良久又想起年初时的那次见面,“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社团聚会那次,你还记得吗?”
柏里怔怔地点头。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本来都没想去凑热闹,去了之后才知道你也在。”
“出发前我在看尼采。看到语录里有一句,‘我是太阳。因为我只想给予,不想获得。所以我有无限的能量。’”
“当时我想,伟大的哲学家果然都是疯子。在普通人眼里应该就跟傻逼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