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徐徐到了,陆致迈步进去,我站在门口上一时不能动,双脚如千斤重。
陆致伸手按住电梯:“老师。”
我木然抬头看着他精致的脸孔,怎么会……这个孩子很快就会死了吗?两年,只有两年可活了?什么病?怎么可以……
明明看来很有活力,正当青春啊……
一瞬间我想到跟他初次相遇,他将我一把拉回来,双眉愤怒的挺着,骂我:“被救了连声谢谢也不说?”再度相遇,他气冲冲地在医院同我擦身而过,力气那么大,撞得我手肘青紫,当时他就带着伤……最后在看守所,分明是困在监狱里面竟全不觉得着急,当初我看见他的时候,一脸的不在乎,似乎随遇而安……怎么可能,平常人怎么会觉得监狱那种地方是随遇而安的地方?
原来他真的会只有两年可活了吗?
我一时忍不住,低下头,眼泪啪啪地落下来。他的样子就浮现在泪光中,飘飘荡荡,很虚幻。
陆致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似带着愕然:“老师?”
他怔怔地叫我:“老师?”
我抬头看着他,叫他的名字:“陆致。”
陆致答应一声,望着我说:“你……怎么了?”
我的泪落下来,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心忽然很软很软,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踏进电梯,张开双臂缓缓地将他抱住,抱着他轻声说:“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