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卯正站在造型室门口等着他,手里提着店长送给他的临别礼物,看上去百无聊赖。
天气有些阴沉,纪卯看着也不是很愉快,他上了车,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地坐着。
“为什么突然辞职?”贺知问他。
纪卯望着前方,道:“你说,我在复古造型室上班,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可没说。”贺知也看着前方,撇清责任。
“我不适合接触人群,”纪卯想了想,道,“我没准备好。”
贺知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耳熟:“这话我说的吧。”
“我觉得有道理,”纪卯说,“今天jerry把手割破了,一个客人点名要叫他理发,你知道,我们根本没有人会理发,只会用理发仪。jerry学是学过一些,但也做不好,所以他不小心把手割破了,血流的滴在地上。”
“你怕你割破了不流血?”贺知问他。
纪卯摇摇头,告诉他:“不是的。”
他停了一阵子,才又道:“你不知道我又多羡慕他,能做个人。我却太不一样了。”
贺知喜欢有些忧郁气质的脸,所以纪卯面无表情时,看上去就会很不开心。如果只是泄欲的充气娃娃,这样的表情会让贺知性致高昂,可是他是纪卯。
贺知的心紧了紧,他想出言安慰纪卯,告诉他“没什么不一样”,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又不是事实,说假话不会让人心情更好。
贺知用右手偷偷碰了碰纪卯的指尖,轻松地说:“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我给你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