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年——!!”
撕心裂肺的声音惊起了一群栖在河边枯草里的水鸭子,“扑棱棱”地振着翅膀拖家带口地迅速离开这片不宁之地。
然而就在他所站的高坝下面的那所小屋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靳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捋起袖子、一步跨两级台阶地往下走,在心里愤愤地想着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
其实小屋里的奚年早就因为又饿又累睡着了,此时如雷鸣般的喊声落在他的耳中,也只是让他翻了个身,丝毫没有醒来的预兆。
又是“吱呀”一声,很久没人光顾的小竹屋在今天晚上迎来了第二个“不速之客”。
因为门开关一瞬间带起的气流,桌上的蜡烛烛火微微跳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靳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小竹床上睡得安稳的身影。
悬在心口处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心里的那些愤懑、焦急、担忧、委屈……几乎在一瞬间就一扫而空。
……就连靳朝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不知站在门口看了多久,靳朝才像是被人惊醒似的突然反应过来,他轻手轻脚地往里边走。
屋子的面积小,他的步子又大,没两步就走到了床前。
明明只是半天没见,靳朝却觉得他们两好像分开了很久……贪婪眷恋的眼神不断流连在躺在床上的那个身影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目光中浸满了令人动容的温柔和缱绻。
这张小竹床被做成的时候,靳朝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大小长度自然也是照着一个孩子的身量做的,此时奚年作为一个成年人躺在上面,自然不得不蜷起双腿,多少显得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