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年接过有些冻手的水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舌根、喉咙、食管一路向下滑,总算让他烦躁的心情镇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刚刚那局比赛?”
靳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神机妙算呗。”
“……无聊。”奚年不留情面地翻了个白眼。
“啧,”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今年的夏季赛我们打得很顺,这还是第一次绊了跟头,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想这场比赛还会想什么?难道想我吗?”
奚年还没说话,靳朝就又美滋滋地自说自话接了下去:“想我的话也不该是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那不得春情荡漾一下……嗷!”
总算让这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闭上了,奚年面无表情地收回掐在他腰间的手。
靳朝委委屈屈地看了下手毫不留情面的罪魁祸首一眼,又嘟囔了一句“真凶”,却不敢再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了。
西江体育中心并不是官方专门的比赛场所,后台的休息室也是临时布置的,电脑桌椅都是按人头配备,所以奚年虽然坐在舒适的电竞椅上,但从旁边随便拖了把椅子的靳朝坐的却是普通的木制小椅子。
小椅子是真的小,起码人高马大的靳朝坐在上面就显得有些憋屈,再配上他那一脸委屈的神情……
“噗。”奚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靳朝十分警觉地看向他:“笑我什么?”
奚年当然不会承认:“没笑你啊。”
“你肯定在笑我,”他越是否定,靳朝就越是肯定,“你笑别人都是‘哈哈哈’的,只有每次笑我的时候回发出这种放……咳,反正就很诡异的声音。”险险将某个又会让自己挨揍的词憋了回去,靳朝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