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乔乔。”

三十岁的老男人学自己小侄子的叫法,叫得意味深长,阮乔不知道秦濯想干什么,手心直冒冷汗。

“小叔,这些都是乔乔画的,好看吧。你那张是什么啊?”

阮乔倏地看向秦濯。

秦濯也看过来,好整以暇地打量慌乱的小朋友。

先前和石榴玩出了一些汗,微卷的刘海被打湿,此刻贴在额头上,将一双清澈的眼睛衬得更脆弱可欺,里面藏着献祭般的祈求。

秦濯意味不明地在空中抖了下画纸,他手指颀长有力,画纸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掐断阮乔纤细的脖颈。

阮乔的心要跳了出来。

“阳阳,上次的玫瑰乌龙还有吗?”秦濯问。

“啊?有啊,我这就去泡!”

小叔很少显露自己的喜好,那罐乌龙还是上次他出去玩带回来给秦濯的。秦嘉阳没再留意那张画,把自己收的一叠也放在石桌上,拿画板压着:“乔乔,你和小叔聊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

听着脚步声走远,阮乔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腿有点发软,指尖按住了石桌。

“这么紧张?”

秦濯说话不紧不慢,阮乔听不出语气中的深意。

“谢谢……叔叔,”他定了定心神,轻声试探着问,“这件事不告诉嘉阳,可以吗?”

阮乔比秦濯低不少,说话时总要微微仰起些脸颊,这让他看起来总像在不经意地撒娇。

“你想和我谈条件?”秦濯问。

阮乔怔了一瞬,这世上能和秦濯谈条

件的大概没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