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害怕地问。
不会是陆然,他们不会这样无声无息。
黑暗让一切都变得未知可怕。
阮乔听见脚步声响起,伸手去摸墙上的呼叫铃,护士牵着他的手教过他位置。
消瘦的手在墙上慌乱摸着,明明近在咫尺但就是摸不到。
脚步越来越近,阮乔只能张嘴喊人,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就听那人开了口。
“阮阮,是我。”
是秦濯。
阮乔手指一僵在墙上划出一道,他下意识缩进被子埋住半张脸,睫毛微微发着抖。
“你别怕,我不会带你走,”秦濯连忙出声保证,“我就是来……看看你。”
阮乔干涩的眼睛又开始疼,把脸埋得更深。
“对不起,我中午不该去看你。”秦濯声音沙哑。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无数遍悔恨,如果他今天没有出现,没有吓到阮乔,阮乔是不是就不会走那条路,是不是就不会被袭击。
他很痛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带给阮乔的就一直都是伤害。
“阮阮……”秦濯看着阮乔没有焦距的眼睛无法再说下去。
他在虚掩的门后找到阮乔时,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血痂凝在睫毛,痛苦皱起的脸上满是泪痕,他不敢想象要有多疼多绝望才会让一个人在昏迷时也依然皱着眉。
知道阮乔失明的那一刻,秦濯的心跳都停了。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把最美好的存在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