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卧室的门,看到了无论后来怎么努力都忘不掉的一幕。
沈括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那是一对模样很好的双胞胎,一个伏在他敞开的腿前,一个挂在他身上,亲吻他的喉结,他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看上去很受用。
我看着那个少年鼓起的腮帮,殷红的眼尾,看他朝气蓬勃地卖力,我才25岁,却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像个干枯的珠黄老人。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气,只是觉得等了很久的那把刀,终于落下来了。
我知道沈括出于习惯依然眷恋我,但我已经给不了他这种畅快的享受了。
我默默关上门,睁了一夜的眼。
那只是失眠的开始。
沈括以前不管我的工作,但现在不止一次说辞了吧。
于是我真的辞了。
因为没必要再攒钱了。
半年前我高兴地告诉沈括,我靠自己工作挣的钱,在家那片的县城给爸妈买了房子,沈括摸我头,说春生最有出息了。
但我没告诉沈括,不久前,我爸妈一起走了。
车祸走的。
我爸腿不方便,出行要用三轮车,我给他们买了新的,但出事那天他们开的是旧的。
我无助地跪在地上哭,贫穷像是一个魔咒罩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他们是不舍得扔旧的,能将就着开,就继续将就着,哪儿坏了自己能搞搞掰掰就自己弄。
交警调了监控,是在过马路时三轮车突然停了,大概是线路老旧出了故障,然后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