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濯已经准备好把随时暴起的人按下,但沈括在看清阮乔的那一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敛了敌意,把他们当空气一样不再去看,继续静静抱着春生,脸贴着他的脸,像两具尸体。
阮乔失力地坐在地上,捡起周围几张纸,是春生的笔迹他认识,先看了那张开头写着“致小乔”的信——
乔乔,别怕,生老病死我们都会经历的,我知道你很坚强,别太难受了好不好。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糟糕的场面,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交代了。
其实我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离开,但我想你们联系不到我会着急,报案又要浪费警力,不该再麻烦那么多人了,请原谅我的自私。
床头柜里有我的诊断书,其实我觉得找致病的诱因挺没有必要的,我了解过一些研究,这就是一种疾病,谁都有可能得,和基因有关,并不是我遭受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所以不要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也是最近才变得严重,也不要去责怪沈括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乔乔,不要难过,也不要可惜。
近来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每天都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心里无数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废物,为什么还不去死。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坚强地抗争,只是我懦弱地躲开了,我是一个最不好的例子,你不要为我难过。
万一真的有灵魂呢,说不定现在我还看着你呢。
好啦,不吓你了,还有一些事想麻烦你。
我
的脏器可能已经受到损坏无法捐赠了,但是角膜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或者将我捐给科研机构当大体老师也好。
乔乔,让我最后有一点价值吧。
诊断书上面还有一张卡,是我剩下的存款,你帮我转交给房东吧,我擅自在他房间门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抱歉。
乔乔,能认识你和陆然,我已经很开心了,你们要一直好好的。
过了今天就忘记这一切吧,继续开心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