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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看着四周简陋的布置痛苦哽咽。

他的春生,家里不是他的港湾,连他也不是。

春生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家,随时都准备好离开。

沈括反反复复读春生留下的绝笔,他从来不知道春生工作上这么不顺利,从来不知道他的压力这么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就是告诉春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他从没有管过那些工作上的事情,他觉得就当是让春生体验生活了,充实一点也挺好。

春生是个有自尊的人,喜欢有自己的经济来源那他就纵着,反正有他兜底。

可是他不知道,原来春生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过退路,一直都把他看做一块随时可以离去的浮木。

沈括眼睛酸涩,第一次明白什么是难过到手指都发麻。

阮乔尚且自责没有发现朋友的异常,他如何能放过自己。

他明明就和春生朝夕相处,却不知道他已经病了这么多年。

春生就像一个不会冷却的暖宝宝,永远温温和和的,让靠在他身边的人都习以为常,不停地汲取。

他从来不提要求,可是他真的没有提吗?还是沈括没有听见。

春生曾问过他,你别去找别人了好吗?

问过他最近是不是公司有事啊,回来的好晚。

喃喃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沈括问他是想出去玩了吗?

春生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刚好看见一个旅游宣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