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清喘着气,陪着御遥边走边道:“数日前,青丘殿长年不灭的琉璃火九盏齐齐湮灭,祖父和父君皆灵力倒退,我们想着定是桑泽九尾反噬了。本来也不甚大事,却不料……却不料开府北荒的三弟四弟传来急报,说是何夕莫岁闯入月牙殿,接出了母亲。三弟四弟本一心想让母亲与父君团聚,是故只会佯装阻拦,不料母亲却……却痛下杀手。”
御遥停下脚步:“你母亲杀了你三弟四弟?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碧清红着眼,“也不知母亲为何这般癫狂,她若动手,我们为人子女的怎么可能真正还手。便是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也正是如此,西荒的五弟虽未命丧她手,却被她散了一身修为。也不知她下了什么迷药,接连挑拨的西南荒的二弟与南荒的六弟大动gān戈,两处已打得血流成河。若非我与遗玉在东荒逗留,只怕她也不会放过我们!”
御遥边走边道:“你母亲嫁与你父君数万年,虽不曾听见她有什么贤德之名,倒不知内里竟如此铁腕!”
“母亲常年闭关,对我们几个子女都是淡淡的,只是面上过的去。不想竟然这般薄情。记得昔年有一回无意撞见父君与母亲争吵,父君说母亲心中只有涂山一脉,无半点情爱之心。以前一直觉得父君此话太重,如今看来却半点不假。”
遗玉握紧了碧清的手,眼里皆是疼惜。
御遥亦望着碧清,问道:“北荒月牙殿中,尚住着你祖母。你母亲叛出月牙殿,你祖母呢?”
“祖母作为人质,被母亲带走了。”
“幽孟出了月牙殿?”御遥有些不可思议,心下暗思,涂山自汐崖被流放苍梧之野,兵甲已被收缴,便是有誓死衷心者,也不过尔尔。可是白日里光莫岁正面攻击的便有五千人数,加上这仗已打了十余日,战火烧遍八荒。蓝素到底从何处能得数万兵马?若说她布局收网只是捉了个蓝素,她自是不信的。
“圣上,到了!”碧清出声,低头拱手道:“只是殿门被反锁了,臣下法力低微,无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