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桑泽出了内室,将碗递给浴月,问道:“纵然流滕尚有能耐,辨出俊坛渊位置,漠鼓自是封印在湖中养伤。可是巫山十八路阵法,流滕如何不到一日便破了外、中十二路?”
浴月跪在地上:“殿下有所不知,那年圣上回巫山后,虽面上无甚表现,却将十八路阵法皆数全改了,说……说不许任何人踏上巫山。后来不过数月,却又将新设的阵法都撤了,只是刚刚复原好上六路阵法便力竭倒了下去,此后便再也无心管理前边的十二路阵法。是故那魔族的流滕君并非破了阵法,实乃未经拦截便直攻了上来。”
“阿御没有拦他?”桑泽惊道,目光瞥见案几上的一把崭新的折扇。
“我白日里便禀告圣上了,可是圣上没有理会我。只是一直在炼化流桑花,您看门外的两株流桑树,近些年来花开的本就不多了。可是圣上自上月醒来,便将它们尽数都摘了,这一个月一直在炼丹房提取花汁心蕊。说来也奇怪,往年圣上这个时候都不会醒来的。”
“阿御,她上月便醒了?”
“浴月宁可圣上一直睡着,凌迦神君再三叮嘱,圣上不能妄动灵力,可自圣上醒来,又是削竹刻木,又是摘花炼汁,那炼丹房内弥散的皆是“后土幻音”的灵力……我劝圣上缓缓,歇一歇,可是圣上说下下月初十前必须得做好……
“下下月初十?”桑泽看着那把折扇,扇骨末梢尚未平整,应是还未完成。他伸出手抚摸,一瞬间,些许流桑花之气弥散开来,激的他一阵晕眩。他刚想运气抵挡,却发现花香已经敛尽,扇不偏不倚跃入他手中。
浴月絮絮道:“殿下,这些年,您为何不见圣上?您是犯了什么错,圣上不许您回来吗?可是明明,圣上很想您!”
桑泽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把扇子,没有回应。
“浴月还有一事不明,这神魔两族近几万年情谊甚是不错,魔族也一直尊仰圣上,如何这魔族六君之一的流滕君会□□巫山?”
“殿下!”浴月见他看得出神,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