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泽并不急着接她的话,只在手中化出一件黛紫色风袍,披在御遥身上,给她细细系好飘带。又化出食盒,捡了个杏宵糍递给她,才笑着开口:“白日里,你验收我阵法修为,那时你是师,我是徒;你训斥我,要我反省,彼时你为君,我为臣。而此番我漏液前来,添衣送食,非尊君亦非重师,只为疼惜我心爱的女子。”
御遥接过杏宵糍,放在手中看了看,“嘴巴是抹了蜜吗?”
“非也!实乃我觉得我们应该公私分明的好,于公我们是君臣,于私——”桑泽顿了顿,“我们是夫妻。”
“夫妻?”御遥送到嘴边的点心没有来得及咬一口,堪堪停了下来。
“今日您要我反思,我确实反思了许多,顺带着将我们的婚事也想了一想。阿御,我们成亲吧。”
阿御皱了皱眉,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御遥摇摇头,将杏宵糍递还给桑泽,“突然间胸口闷得慌,吃不下这般甜腻的东西!”
“那我扶你进殿休息吧!”
御遥点点头,桑泽扶着她,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一盘点心。心下疑惑,何时杏宵糍变得甜腻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御遥jīng神尚好,日日督促桑泽弹奏后土幻音,演化阵法。偶尔抽出金丝弦与“绕钟”过上两招,或者化出凤来琴为琵琶声和音。到底两人都没有使用灵力,招式之上,桑泽已然胜过她。只是到底桑泽的“后土幻音”根基尚浅,每每终了琵琶声都被琴声所压制。御遥倒也不急,“后土幻音”于她体内已经二十余万年,桑泽修炼不过数月,实在胜之不武。
然而,桑泽心中却着急,自然不是因为操伏琵琶输了的缘故。实乃阿御近来换了口味,自那晚后,更是百般嫌弃杏宵糍,只是日日向他讨要皂酸李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