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告诉他,他确实是天定的司战之神,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因为她比谁都明白,眼前的少年早就将整心都给了她。若是此刻知道自己是天定的下一代司战之神,是她的取代者,便会将命都送与了她。
“你还要这样说!”桑泽赤红了双眼,推了她一把,径直走到门边,“对,他年岁月里,没有你,我也会过得很好。我不死不灭,寿与天齐,皆为你所赐。”
“阿泽,我不是那个意思——”桑泽推她的那一下,的确没有用力,他也不可能用力。可是御遥还是觉得自己已经站不住,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他在怪她。
他在恨她。
桑泽停下脚步:“别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说到底,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比如于我,岁月漫长,难保从一而终。于您,时光匆匆,所以才觉得我很好。如此想来,若您也岁月无忧,大抵也不会选择我。”
“你……”只一瞬,御遥呆立在原处,动不了一步,也吐不出一个字。良久,她艰难的喘出一口气,“你能明白这些……你能明白这些,也很好。”
桑泽看着御遥苍白的面容,想上前扶她一扶。却不料御遥拂袖转过身去,“回俊坛渊吧,我们都静一静。若一时觉得心绪难平,回八荒也无妨。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想的更清楚些。”
桑泽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尖颤了颤,还是收了回来,转身离开了散花殿。
御遥的唇边有细细的血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开成一朵一朵鲜红的花。她顺着石桌跌下去,喉间忍了太久的鲜血随着真气的翻涌,倾数吐出来。她抖着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她的双眼已经无法聚焦,散花殿中也已经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若是岁月无忧,我自然只会选择你,我会完完整整地爱你。和你一样,将整颗心都给你。”
最后的意识模糊前,她弹指关上了散花殿的大门,拈诀开启护山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