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的最后一刻,她有憾却不悔。
当日私下改珏,并非只是遂了司音之神的念想,亦非报恩。不过是,她从淄河处知晓了御遥和桑泽的命格,不想他们来日苦痛纠缠。
只是到底,谁也没有逃过天道和命运!
桑泽醒来时,正好迎上御遥微合欲睁的眸子。
“醒了?”御遥一下便清明起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桑泽坐起身来,看着御遥略显疲态的面容:“这话该是我问你。可是熬了一夜没睡,眼睛都红了。身上还好吗?”说着搭上御遥腕间,细细把脉,眉间却渐渐拧起,“气血两亏,虚阳外浮。说了不让你离开巫山,定是昨日操伏战琴之故……”
桑泽推过重重灵力,却被阿御挡了回去。
“我无事,不过担心你,心绪有些不宁罢了。凌迦尚且守在此处,煎着药呢。别耗损灵力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还撑得住?”
“我哪里受伤了,不过是之前的旧伤发作了,调伏几日便好!”
“可是昨夜里,你一直喊疼。”
“那不是被你罚的吗,喊一喊疼,好让圣上怜悯怜悯臣下!”
御遥低头,摩挲着桑泽的手,“我还不知道你,若非实在受不住,怎会在我面前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