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泽心头一热,自觉心口处确实有些异样的疼,却也不想让御遥担心。遂而转了话头,疑惑道:“阿御,你怎么了?这行兵作战,沙场厮杀,多少都会受伤的。你当是比我熟稔惯常。如何这般小心翼翼了?”
御遥偏过头勉qiáng笑了笑,“以前是一个人,如今……如今大约是看不得你这样……昨夜里你可是梦到了什么?”
桑泽心头一惊,伸手掰过御遥的脸,“怎么了哭了?梦魇罢了,可是扰到你了?”
“伤在这里,我知道。很痛是不是?”御遥伸手抚上桑泽心口,“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你骨血魂魄里生生抽离,有人在你面前化成碎片?”
“阿御!”桑泽有片刻的震惊。
“如果昨夜,不是我守在此处。此刻醒来,你可能不记得我了,确切地说你已经不记得爱我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
“当年你游历六合,正好七尾化赤,不在巫山。我只当你历劫,帮你承了三道荒火,便是你昨日那番滋味。醒来后守在身畔之人是离合,我一直以为他为我历劫护法,我一直觉得承了他的恩情……”
“嗯,所以你是为了还他恩情。那次你一个人还了!只是他后来又救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们一起还,如此我们就不欠别人什么了!”
“你……一点都不恨他吗?”
“若说因爱生恨,我更该恨你才对。你是堂堂的御遥圣君,却会那般糊涂。”桑泽抚上御遥的脸颊,“可是阿御,我舍不得恨你。便只好连带着离合,一起尊敬。”
“阿泽!”御遥光洁清冷的手指带着一点颤意抚上他的手掌,“是我的错,我不该用自己的姻缘去还别人恩情。浮涂珏已经碎了,我既不能销毁曾经的名字,亦不能书上你我的名字。我,什么也给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