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想,你这么个身无功名、还曾经有过前科的家伙,贸然就要去求娶他们全族里地位最高的家主,有几个人能看你顺眼?”
萧景云略微计算了一下叶家人的报信速度、那人接到信息再赶过来的速度之后,立时便悚然了:
旁支和本家之间的距离虽不说远,但也绝对称不上近。他在叶家滞留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细细算来的话,竟是在他还在签订那份协约之前、在他只不过说了要求娶叶楠的这番话的同时,通风报信的人就已经到达萧家的旁支了!
原来最大的内鬼不是在他们家,而是在叶家,刚刚那个来找麻烦的人,不过是一枚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棋子而已!
萧景云立时便想起身赶去叶家——虽然没多久之前他刚从那里被叶鸿兴半请半赶地送出来就是了,但是萧景云是什么人,他才不顾这种可有可无的脸面问题呢,当场就想要去提醒一下叶楠:
你们叶家有人吃里扒外给别人送消息!
可他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呢,一只精巧的纸鹤便从窗口翩然飞入,稳稳地落在了萧景云的心,纸鹤上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说是香气,其实也不太像,如果真的要给这种气息下个定义的话,那么便是在极冷的环境产生的某种错觉,抑或是在冰天雪地的、过分寒冷的环境,幽幽生出来的一丝极为清冷的气息。
这种感觉来得十分微妙,也十分细微难捕捉;再加上它一路飞过来,身上就算有着再多的这样的气息,也要在一路的飞翔被沿途的风尽数侵袭了,可可萧景云愣是就能凭着这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认出来,这是叶楠本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伸去打开纸鹤呢,小巧的白鸟便主动跃入了他的掌心,自己舒展开了身躯,薄薄的一张纸上除了几条折痕,便只有一行墨迹未干的字了:
【我知道。】
萧景云看着这张字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他原本想为此感动的,毕竟两人哪怕相距甚远,竟也能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知己本就难求,更不要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可一想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着的、更为致命的信息,他便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想不到了。
——叶楠既然已经知道了叶家有人这么做,为什么还不让他出,甚至都不必让他上门去警告?
只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此人在叶家必然位高权重,而且所作所为另有苦衷。
第82章
另一边,位于金陵城里的叶家主宅。
等叶楠把的纸鹤放出去之后,叶鸿兴才开口问道:“家主是在跟刚刚那……”他嗫嚅了一下,才艰难地把他本来想用来形容萧景云的“小子”这俩字咽回去,换了个更加体面点的称谓:
“萧大少传信?”
“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情的话,我等完全可以代劳。区区小事,哪里用得着家主亲自办理呢?反而在琐事上浪费了许多不必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