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最终功亏一篑,她心里何尝不气不怒?
按理,要质问他也是可以的。
但前后两拨人都是冲着程啸手上的东西来,她就不能再只盯着那份功劳瞧了。
杜渐即便是不肯直言自己是宫里的人还是官府的人,最起码也默认了今夜之事跟朝廷有关。
但是前世里完全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程啸是死于官府之手,或者说是事关朝政而亡,可见此事不但是重要,而且是相当重要,所以才会被捂得这么严实。
因此,今夜里不但是杜渐搅了她的局,一定程度上她也搅了杜渐的局。
因为按照先前事况,前世里必定是杜渐或者前面那伙人东西到手了才会放火毁灭痕迹。
她的出现让他们的任务泡了汤,也就等于世事在先前那一刻被改写,接下来这阵余波必然还将影响一段时间。
如今既已经卷入了意料之外的漩涡,她哪能还顾得上拘泥晋不晋职的问题?
她等了半刻,杜渐没有回答,便握了握剑把,也就抬步出了门槛。
她不怕朝党是非,终究有一日她将主动踏入这波漩涡,但眼下她没有必要主动往坑里栽。
杜渐既不肯说,她也就不问了。
她理应即刻回府,带着少擎他们即时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