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尸体领回府来的那个早上,姑母两眼空洞地跪在尸体旁侧,不说话也不哭。
凌渊十八岁的高壮少年,双目通红,睚眦欲裂,两只拳头握成了青白。
独有凌颂凌述年少藏不住情绪,趴在父亲身上号啕痛哭。
“外子他哪里对不住你?”一切都消停下来时,姑母问。
他怎么会对不住她?
他没有一处对不住她。她想他的亲生父亲在世,也不过如此。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问她。
她把嘴张张,倒底也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时隔两世,她仍记得姑母最后走时的目光。
还未曾来得及换下的织金缎子的裙摆从她眼前漫到门槛,又漫过她跑了十年的庑廊,最终消失。
“怎么了?不舒服?”徐澜的声音打断她遐思。
她把揉额的手放下来,扯开微哑的嗓子道:“没有。就神游了一会儿。”
自打霍溶那日谈及过之前的事,她最近经常会时不时地回忆这些,虽然自己并没有觉得委屈,但是头疼这个事情却是真的避不过去。
也许,下一次她应该要秀秀再替她跟太医讨点头疼药来,隔三差五的这样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