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得人慵懒,连声音都比平时缓慢。
霍溶折了面前一根草尖,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确定要听从凌渊的去吉山卫吗?”
长缨望着江面:“这倒还不确定。吉山卫是冯家麾下的屯营,我若去了,东阳伯可能会有些为难。
“不过就算不去吉山卫,回头我也会寻谭将军帮我调去京师,说不准什么时候走,时机合适,说不准说走就走了。”
少擎的父亲跟凌晏是结拜兄弟,跟旁人不同,对于凌晏的死,他必然是十分痛心的,也不可能会像凌渊这样容易相信她。
尽管凌渊把她安顿在那里,她也在琢磨,回京是要回京的,但能够不给他们造成不便是最好的。
而这个忙,谭绍也可以帮到她。
算起来该办的事情都办了,职级升了,宋逞这里也已经让他欠了自己人情,只待回京之后再见机深交。
余下只剩半年,运气好的话可以再立点功,但要想短期内立大功也许不太可能,她从前世过来,对未来事情心里有数的。
所以,时间看起来已经不那么紧迫了。
“你呢?”长缨问,“你有什么打算?”
他是替皇帝在这里出任务,想来也不会在南康卫呆太久。
堤下传来纤夫的号子,码头的喧闹隔着一两里的距离传过来,反而衬得树荫下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