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从手里奏折上抬起来。
“沈长缨?”
“正是。”杨肃颌首,“儿臣认为她非常适合晋王妃之位。”
皇帝凝眉,目光在窗外一盆雪松上虚停了半日,说道:“你的皇兄弟们,可从未有娶高门女子为妻的先例。
“太子妃的父亲甚至只是个举人出身。
“沈长缨不但自己是朝臣,背后还有庞大的凌家,她如何能做晋王妃?”
“凌家忠君爱国,别说长缨不是凌夫人亲女儿,就算是,儿臣认为也无妨。”杨肃道。
“无妨?”皇帝轻哂,说着负手站起来,缓步踱到他跟前,道:“不要忘记了斗争的残酷。没有人是永远不变的。”
“变与不变都是相对而言。如果大家目的相同,变也不能称之为变。所谓‘变’,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与谋了而已。”
皇帝未语。
杨肃思量片刻,接而又道:“其实儿臣以为,为大局着想,才更应该在此时此刻成就这桩姻缘。”
皇帝侧首看着他。
他起身道:“沈长缨在校场上不顾一切地帮儿臣谋夺下五城都督之位,此举震惊朝野,天下人都在等着儿臣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