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廷将事情公布之后,昨夜事情来龙去脉也为人所尽知。
金福记于早朝之后即被查封,吴侧妃低调发丧,吴彰听候发落,高诉明打入天牢,不日问斩,因为证据确凿,皇帝此番处置起这些人,如同削菜头一般利落干脆。
外间对事情知之不详,只知道东宫太子驭下不严,纵容侧妃扰乱法纪,前阵子才刚刚压下去的恶评,如今又再度来势汹汹,甚至不少人将景仁宫失火之事也冠为太子无能所致。
顾廉回到府里,先进寿宁堂,父亲顾哲正靠在床头服药。
顾廉接过来,举勺侍奉他。
碗勺轻碰的声音彻底停下来后,顾哲抬头:“吴侧妃死了?”
顾廉将碗放下来,点头道:“他知道吴彰转投了咱们。”
顾哲嗯了一声,举帕印印唇角,道:“倒像是他会做的事。”
“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虽说是一根线拴着的蚂蚱,我却也怕以杨际这般不顾后果的性子,回头会蹦跶到乾清宫那边去。”
顾廉面有犹疑。“杨际若肯脱离顾家,皇上必然不会不接纳。到那时他们父子三人联手,要对付我们顾家,只怕也不是做不到。”
顾哲笑了一下。
“您笑什么?”
“笑你这是杞人忧天。”顾哲说。
顾廉未语。
顾哲接而道:“且不说杨际性如曹操,生性多疑,就说他真倒过去了,你觉得皇上能容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