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夫刚进了三房的门,冯氏这里就知道了。
她没想到徐少泽不但没有拿捏徐镛,反而还给他请了济安堂的大夫!
她砸了只青花茶瓮在地上,鼻孔冒火地瞪着三房方向咬起牙来。
徐少泽在衙门里也是摸着脑袋烦得很。
冯氏逼着他去拿捏徐镛,他要是狠点心倒是也能随便找点什么理由打他一顿,可徐镛到底是他的亲侄儿,上个月因为言语里抱怨了冯氏几句,已经被他打了顿板子,三番五次对自己的侄儿下手,外人嘴里他成什么了?
再说了,冯家虽然有提携之恩,但终归鸡蛋不能全投在一个篮子里,冯氏再得冯夫人的喜欢她也是个庶女,冯家自己有正经的嫡姑奶奶,真正能提携到他的又有多少?这次过去了,下次再弄出点什么事情又来逼着他把徐镛逐出去,他怎么办?
要想摆脱这完全被动的局面,同时又稳住这层关系,他就只能另外再找个靠山。
徐镛这里既然已经跟端亲王父子搭上线,那他借着徐镛跟端亲王拉拉关系对自己岂不是大有好处?
但冯氏头发长见识矩,她竟然只管仗着冯家在他面前耍威风。
“大人,五军都督府那边端亲王遣人来拿今年兵部划给中军营下面卫所的补给帐目。”
门外衙吏垂着走进来禀道。
他掷了手上的笔,抽开柜筒去翻册子。
翻了下他又停住,抬头道:“来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