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花厅,先让徐冰正式见了礼,冯夫人便指着冯氏带来的一堆礼盒道:“我们家姑爷姑奶奶有心,说是两家崔伯爷向来关照徐家,嘉哥儿伤了,于情于理都得来看看。可又怕崔家门槛高,这不,就央了我作陪客。”
徐少泽也是正经的三品侍郎,冯氏登个伯爷府的门也不算什么巴结。但崔夫人本是对徐镛兄妹有着一肚子意见的,若是她自个儿上门的确不见得会让她进门,这里看在冯家面上,少不得对冯氏多出几分热情。
就连素日跟在冯清秋身边黯然无光的徐冰,也平白受到了许多关注。
宋澈在中军衙门里望着案上堆着的一大叠卷宗,完全打不起精神。
他把商虎叫进来:“金鹏是怎么跟你说的?”
商虎望着脚尖:“金鹏说,滢姑娘她知道了。”总共才四个字的话,从昨夜到现在都已经问过他五十三遍了,真有那么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啊,徐家又不远,出了门拐两个弯就到了。端亲王虽说禁他的足,那还不是做给冯家看看?
宋澈沉下脸,手里的笔啪地丢在案面上。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他冒着再挨鞭子的风险跑去冯家,她就轻飘飘打发他这四个字?
连多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该不会是跟那姓崔的打的火热吧?上次他挨了巴掌,她给他抹抹药他就没了火气,她要是也去给那姓崔的抹药,那姓崔的指不定也心软了。
想到抹药他脸色又一滞——他记得把姓崔的下腹也给踹了两脚,她该不会也帮他抹到小腹下去吧?
他腾地红了脸,站起来:“备马!去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