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宁心下一喜。--她故意绕了这么大圈子,就是等着庄大家说这句话。且她素知庄大家手段过人,又有皇后在背后撑腰,不是寻常妇人。只要她肯出手相助,那安氏便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已。就压抑住心头的喜悦,重重点头道:“一切都听庄大家的。”
两人商议完毕,慕容宁便告辞离去。
庄穆在雅闲慧舍的小偏厅里一人独坐了半晌,觉得脑子里纷繁复杂,千头万绪,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便让人叫了徐小楼过来。
徐小楼凤眼圆亮,长眉入鬓,玉面琼姿,风度翩翩。不知他身份的人,都会将他当作了钟鸣鼎食之家的勋贵公子。而知道他身份的,也很难相信,一个贱籍出身的人,会有如此过人的风采。
庄穆看见徐小楼过来,便招手道:“坐。”
徐小楼坐下,又看着庄穆道:“庄大家可有要事?”
庄穆端着杯杏花酒,轻轻摇晃那月白骨瓷杯,曼声道:“明儿宫里唱堂会,三庆班都要过去。另外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做。”
徐小楼只默默地坐在那里,听庄穆说了始末,也不多言,只点点头:“知道了。”便告辞离去。
这边范府的春晖堂里,大夫人程氏带了四夫人安氏见了太夫人,说了今日皇后传召之事。
太夫人气得脑门儿生疼,不知皇后又有什么妖蛾子,只忍了又忍,便对安氏道:“老四家的,不用害怕。凡事有我。--以后就算宫里传召你,你也不必去。就说病了,怕过人。”
安解语喜出望外,忙上前拿了美人捶给太夫人捶着肩膀,只笑着道:“媳妇就全靠娘撑腰了。”又真心实意道:“媳妇什么事都不懂,又不象大嫂一样进退有度,还经常给娘惹麻烦。娘却一点都不嫌弃媳妇出身低微,行事粗糙,只跟疼大嫂一样疼媳妇。--媳妇能嫁到范家,真是前世修来的”安解语倒没有夸张,她在前世也是嫁过人的,对婆媳之间的咀晤倒也不陌生。象范太夫人这样宽容大度,肯为媳妇着想的婆婆,无论在哪里,都是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