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安排一点他平时很亲近的,比较在意的人多陪陪他说话。
所以这几天贺逊和韩雪珍两个人都轮流留下来照看他, 守在他的身旁,感觉要把这辈子的话都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
贺逊也不知道自己对着这个儿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话要说。
好像把之前欠他的关心,一下子全都还给他。
可惜效果甚微,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很平稳, 贺临江的状态也很平静。
贺逊平时一个特别能说笑, 体态很年轻的人, 转瞬间在经历这样的变故后,几天之内好像老了很多。
虽然他不想让韩雪珍,让韩娇娇担心, 从他的眼神中,娇娇读出为人父的心酸。
她垂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从眼眶里坠落,地上都被泪水糊湿了一片。
望着贺临江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的面孔,一时之间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喉口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
缓了好半晌,娇娇才哑着嗓音说:“贺叔叔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每天都睡不好,人也瘦了。他说他为你骄傲,有你成为他的儿子,他很自豪。”
“你快点醒吧,大家都很想你,我也想和你当面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哭得眼睛都有点红肿,酸胀到快睁不开来时,她赶紧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
紧阖的眼皮下,贺临江那对眼球又在快速转动,好像是听到了近在身边的声音,但还有一道枷锁,阻止着他破开泥土。
明明是近在身边的声音,却好像隔得很远,在千重山万重水之外。
韩娇娇又说了一会儿话,说了什么话他听不清楚,也判断不出来,但是能分出来,那是娇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