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起,她被独宠的日子,众妃嫔的艳羡与讨好,如今,“独宠”这两字离她越来越远,前有舒婕妤,后有沈婉仪。惠妃双手紧紧攥住椅扶,尽力压抑心里的怒气,随之而来的是厚重的无力感和悲怆。
须臾间,“哗啦”一声,正厅寂静,这一声便尤为惊人。红木雕花小方桌上的玉雕花瓶落地,瓶中还插着娇艳雨滴的玫瑰,傲然独放,这一刻,却摔得遍体鳞伤。
几人都怔住了。旁边的马昭媛知惠妃遇事了,自然不敢在这当口上说话。
惠妃垂眸,也愣愣的看着几支娇艳的玫瑰,下一秒,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像是去弄什么价值千金的宝物般,轻轻地,怜爱地,将拾起玫瑰。
马昭媛脸色一变,错愕的盯着惠妃,绞着手帕,抿了抿唇。
雁梅面露惶恐,忙制止,低呼了一声,“娘娘不可,小心手被扎到,这等粗活,奴婢来就行了。”
惠妃却不理会,紧接着急切吩咐:“快,去拿个一模一样的花瓶来。”
“娘娘不可,这玫瑰是昨日的,若娘娘喜欢,待奴婢去折几支更娇艳的玫瑰来。”雁梅面色紧张,缓了缓解释道。
闻言,惠妃声音瞬间尖锐了起来,“连你也不听本宫的吩咐了是吗?让你去便去,谁给你的胆子,这般与本宫说话,父亲吗?”即使手指被刺伤了,也不管不顾把玫瑰护了起来。
雁梅立马跪下磕头,“奴婢不敢,娘娘息怒。”
惠妃没了往日的温和,拉下脸,“花瓶。”
雁梅立马去找了一个花瓶出来,害怕惠妃再次质问和发火,立马看向一旁的马昭媛,提高音量说:“昭媛娘娘见谅,我家娘娘喜花成痴,自然看不得娇艳的玫瑰被糟蹋了。”这话一是提醒惠妃还有外人走,二确实是向马昭媛解释惠妃这异常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