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魏家男丁,旁人进不得祠堂,宋嬷嬷见没了人,忙从外头的长廊上过来,掺着魏祈宁艰难的回西院。
才到西院正堂,就见长安和院里的大丫头腊梅正捧着几块碎银子和几串铜钱,愁眉苦脸,一见魏祈宁,赶紧上来边搀扶边道:少爷,方才夫人房里的王嬷嬷来发月例,少爷这个月的月例只有七两!
宋嬷嬷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咱们少爷原来月例也只有十两,夫人怎么又要克扣?如今就快夏日了,少爷又长了个子,府里裁的衣裳都长短不齐的,我原还指着发了月例,给少爷裁两件新衣呢!
腊梅揉着泛红的眼睛道:王嬷嬷说,那三两银子,是给大姑娘请大夫去了。
宋嬷嬷冷笑一声:哪儿来的大夫,出一回诊要三两?大姑娘伤得还没少爷重,咱们府上如今花的银子,还不都是咱们夫人从林家带来的嫁妆?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哥儿没了娘
她说着说着,怒气不知哪儿去了,竟也跟着哭起来。
林氏嫁过来时,魏家家底已然大不如前,林家因生怕女儿商户出身,在婆家遭人白眼,生生给多添了一倍多的嫁妆,如今郑氏管着家,早把家伙什儿都揣进自己兜里去了。
眼看着这三人都哭哭啼啼的,魏祈宁静默片刻,难怪原主总是苦大仇深的。
郑氏是庆国公府庶女出身,管家的本事没学会,背后给人使绊子却学得十成十,凡事魏襄不关心的地方,她都竭尽所能的短着魏祈宁。
若是这会儿上东院去讨要,便又跳进郑氏挖的坑,触了魏襄的眉头,只怕连这到手的七两银子都保不住。
眼下的确得裁剪新衣,再请大夫好好调一调,便是日后要重新习武,衣物损耗会更多,兵器也价值不菲,她须得想个法子,弄些银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