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想在这儿接着看程夏表演秀恩爱,跟编导说了一声后,便去外面的站台搭公交车。
顾之洲开着车子经过时,程西惟还没等到车。他瞥了眼站在寒风里的程西惟,车速慢了慢,问副驾上的程夏:“我们带你姐姐一程吧?”
程夏啧了一声,冷着脸:“别人大G揽胜来回换着坐,要你这个开二三十万小代步车的好心?”
顾之洲脸色微变,却也没再说话,加了一脚油门后,快速地开上主路。
程夏看着反光镜里逐渐远去的身影,掀掀嘴角,轻哼了一声。
这边程西惟继续在寒风里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坐上了公交。倒数第三排还有座位,程西惟在摇晃的车厢中艰难地走过去坐下。
其实,她已经好几年没坐过公交车了,只是从刚刚回复完孟景忱的信息之后,她的心情就莫名有些烦闷,所以临时决定随便找辆公交车,闭着眼睛一直坐到终点站。
宁城一过了六点就进入晚高峰,公交车走走停停,程西惟纷繁的思绪也跟着摇摇摆摆。
以前跟孟景忱在一起时,孟景忱总是忙,一开始程西惟还能口是心非地说声理解。但随着一些流言蜚语的出现,她终于连口是心非也做不到了,总是不定时地查岗——你在哪儿?在做什么?身边有哪些人?什么时候回家?
孟景忱一开始还会应付她,可到了后来,他终于受不了,对她说了一句:“西西,我工作很忙,你去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好吗?”
那时的程西惟只觉得孟景忱不爱她了,嫌她烦了。(对应第十七章 )
可就在刚刚她面对孟景忱的催促,回复给他那样一条信息之后,她突然在想,当初的孟景忱面对当初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一边是沉重的工作压力,一边是随时发作、随时对他灵魂狙击的爱人,那么,他喘息的空间又在哪里?
程西惟不敢再想下去。
有时候,承认自己的错误比指摘别人的过错难太多了。
这边程西惟思绪纷乱,躺在医院的孟景忱也是百感交集。
因为这次意外受伤,他平白多出了几天假期。对于习惯忙碌到把时间精确到秒的他来说,这意外的假期简直让他难受到心脏荒芜。
孟景忱无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在想——程西惟录完节目了吗?程西惟录完节目后去干什么了呢?程西惟怎么还不来医院看望他呢?是他伤得还不够重吗?
然后,他终于按捺不住荒芜的内心,问程西惟什么时候来看他。
结果就收到程西惟明显心情不好的一句回复:“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你先做自己的事。我这边结束后如果还早,会过去的。”
人在身体状态不好时,就特别容易矫情。
孟景忱看到这条回复后,就特别矫情地腹诽,这个小没良心的,他为了她受伤,她的态度居然还这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