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夫人携着几位当家夫人们走过后,宁衡才转身安慰道:“不用怕,祖母只是一时气恼罢了,待过后我与她解释解释也就行了。”
月桥:“……”。
他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她怕了的?
到底顾忌着他一片好心,虽然宁小侯健忘得很,压根就忘了她曾揍过他一顿,胆子大得都要捅天的事儿,只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快快随着祖父、爹及几位叔叔一块去九极山吧。”
如此一来,也不会把她当成个娇弱的妇人了。
宁衡见她迫不及待要赶人的模样,只得抿了唇,带着不舍的说道:“那我便去了。”
“去,去,快去。”
宁衡只得走了两步,又扭头认真的嘱咐:“你记得认真听那头山上的动静啊。”
月桥不知他在谋划什么,只带着点敷衍的点头应下:“我记下了,你前两日便说过了。”
听闻此言,宁衡这才心满意足的大步离开。
他一走,月桥便带着绿芽和秦姑登上了最后一辆马车,又嘱咐了阮婶和庞婶好生盯着莺歌院,谨防有人使坏,虽说几位当家夫人们都离开了,但还有她们留下的无数眼线,还有几房的一干妾室,便是大房的兰姨娘和那鸢姨娘与月桥之间也是水火不容的。
阮婶和庞婶一口应下,等轿子走远,二人便摸回了莺歌院里,里里外外的好生检查了一遍。
不到辰时的初冬,清晨的风还有些寒冷,轿子里有些颠簸,一摇一摇的,晃得人昏昏欲睡,月桥只觉得自己才闭上眼没一会,外头绿芽便唤了起来:“少夫人,少夫人,咱们到了。”
话刚落,方才还摇晃着的轿子顿时停了下来,咯噔一声停在地上,月桥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小小声儿的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软软糯糯的:“到了啊。”
“可不是。”
绿芽笑着回道,一手撩开了帘子,倾身扶她。
就着她的手,月桥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站定后,迎面而来的风一下灌来,吹起了她的纱衣,乌黑的发丝也随风飘扬,若非被搀扶着,只怕都得被风给吹走一般。
“呀,这讨人厌的风,少夫人的头发可才弄好的。”绿芽急忙给她整理着衣摆,拨弄着发丝,等稍稍顺了些,又忙扶着人往宫门走去,还一边念着:“得赶紧走,不然待会又吹一阵儿,这头发就全毁了。”
月桥好笑的摇头:“哪有这般不顶用。”
“倒不是不顶用,不过出门的时候还光生顺滑得很,这会好些都毛躁了起来,”绿芽压着嗓音,悄声同她说道:“奴婢听说面见皇后和贵妃娘娘,需得装扮整齐,不得有不合规矩之处,像这衣裳装扮也得符合那整、齐二字才不失礼呢。”
月桥听得直点头:“你说得倒是没错,皇后和贵妃娘娘身份贵重,乃万千妇人典范,见她们自是不能失了礼数,你往日可不曾注意过这些,如今这头头是道的,让我都好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