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先是问道:“昨儿府中的弟弟妹妹们可有说今儿早要吃点什么没?”
小菊来府中不过几日,但这小丫头机灵,何梅一问,心里就有了谱:“依奴婢看,府中各位主子都是好说话的,也不挑,只是大房那头和老爷老夫人那里怕是不好伺候了。”
说话的同时,小丫头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喜事儿都过了好些日子了,府中该走的也都走光了,就剩下老爷的亲哥哥一家和月家两个老的一直没提要走的事儿,连带的让老爷的两个妹子一家都留了下来。
偏偏这几家人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对着她们下人们不是吆喝就是指挥,连她家大少奶奶这个正儿八经的长子媳妇也是诸多不客气,不就是见她们大少奶奶是小门小户,觉得他们要高人一等吗?
都是泥腿子出生,也不知道谁比谁高了?
说起那一群人,何梅秀气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但她一个新妇,总不能跟上门道喜的亲眷起争执吧,何况,这都是家里的至亲,尤其是祖父和祖母,她只得敬着,哪里能去辩驳。
到这儿,她只得一叹:“罢了,还是让厨房各样都准备一些吧,再让厨房多添一碗面,难得桥妹妹归家,从前日晚回来后还一直没有出院子,想必今儿早也要出来了。”
小菊一一记下,末了还打趣了句:“还得让厨房给温着火,等大爷回来时好用饭呢。”
何梅顿时爆红了脸:“你真是……”
一边儿说着,何梅也提了衣裙走出了落梅院,刚走过花圃园子,就见她那大伯家的小闺女正指气颐使的堵着一个下人,两人言语争执了两句,就见月媚儿一手抢了过来,脸上得意洋洋的,反观那下人,脸色涨得通红,一脸的不忿。
何梅正疑惑着,正要问询,却连那月媚儿抖了抖宽袖,露出她手心里的一封信,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只见她竟然把那信边儿一把给撕开,竟然是想要瞧里边的内容一般,想着先前小厮的百般不情愿,何梅一下喊了出来:“住手!”
在月媚儿和下人呆愣的瞬间,何梅几个大步走了过去,厉声急喝:“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下人见了她,顿时松了口气,忙说道:“回大少奶奶,这信是驿差送给咱们姑奶奶的,奴才刚到这儿就被媚儿小姐给拦下了,非让奴婢把信给她。”
何梅毫不怀疑,因为她先前已经见了这一幕,此刻听得这话,心里更是觉得荒唐得很。
这里是月府,可不是他们那崇州地界,由得她如此的没有教养!
何梅气得浑身都发抖,转身问着月媚儿:“他说的可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