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言转头看到他,想说话,然而一张口,却先吐出一口鲜血。
肖燃整个人霎时慌乱如麻,骨子里透出的冷让他身体微微发抖。
因为人多势众,上官临和女佣很快被肖燃带过来的人制服。
肖燃慌乱地跑向宋温言,红着眼为她解开绑住四肢的绳子。
宋温言接连吐了两次血,白色睡裙被染红,她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便要消失。
肖燃用力抱着她,惶恐得浑身发抖,嗓音急切嘶哑,带着哭腔地吼:“叫救护车准备着,快!快!”
两周过去,宋温言终于见日思夜想的人,可是自己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她鼻尖泛圈,眼泪掉下来,落在肖燃掌心里,烫得他心生疼,也快死了一样。
肖燃急得语无伦次,抱起她便狂奔离开,他嗓音颤抖,柔声哄她:“甜甜别怕,不怕不怕啊,马上就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疼就哭出来,好不好?你撑着一点,求你了,求你撑着一点。”
宋温言听话的撑住,五脏六腑开始疼,她用力抓紧肖燃的衣服,看到他狼狈惨白的脸,更觉得心疼,虚弱地叹了一口气:“你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因为来之前考虑到很多突发情况,所以救护车也随行着,肖燃急忙把她抱上车,宋温言时不时小口地吐着血。
肖燃颤着手,温柔地替她擦干净,“没事的,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仿佛在安慰宋温言,又仿佛在安慰焦急惶恐的自己。
宋温言的手被他紧紧我在手心,她看着他,轻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肖燃浑身一僵,眸中蒙上一层惊恐,男人双手颤抖地捧住她的脸,嗓音发了哽:“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你别对我这么残忍,我求求你好不好,宋温言,别这么对我……”
宋温言缓缓抬起手,肖燃连忙握住,把她的手放在唇边急切地吻了吻。
宋温言弯起唇:“肖燃,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让我给你写保证书吗?”
“不记得,不记得了。”他只是用力吻她的手背,急切而惶恐,如果不是怕她疼,他多想把她抱进怀里。
她身上的血刺痛了肖燃的眼睛,让他眼眶无比猩红,格外阴森骇人。
宋温言却温柔地看着他,柔声细语道:“不许闹,我……我现在说给你听,好吗?”
肖燃用指腹擦去她唇边的血,低下头,百般温柔地吻她,男人掩去眼中的泪意,宠爱地道:“等你好了再说给我听,我的甜甜最乖,好不好?”
她的时间不多了。
真的不多。
一个小时,一分一秒她都不想浪费。
宋温言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我宋温言,在此保证。我会永远深爱肖燃,就算生命结束,灵魂枯萎,我也会爱你。我将忠诚于你,终止于你。”
她弯起唇微笑,笑容幸福而恬淡。
肖燃忽然泪如泉涌,小心翼翼将她抱入怀,宋温言身上的鲜血沾在他衬衫上,男人一点也不在意,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傻瓜,你说得多像婚礼誓词。”
宋温言愣了愣。
泪珠从眼角滚落。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她做不了肖燃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