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龙王已经冷静下来了,他飞快地指挥几个青年从旁边搬了几块大石头把门堵住,做完这些,才抹着额头上的汗,转过头,也看向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喻越。
少年正抱着他的宠物不知说着什么。
“喂!”小龙王喊了他一声,“你的衣服也湿了。”
这一声将喻越喊醒了,他低头捏起自己的衣角看了看。果然,刚才泼水时太着急,左胳膊往下半边衣服都被打湿了。
还好没有把崽崽打湿。他刚才对崽崽说了谢谢,也不知道对面的河神能不能听见,总之是没有回答他。
河神从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就再也没开口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安全了,或许是因为他觉察了。
喻越心中有点忐忑,但此时不是纠结河神会不会回复的时候。他小心将袖口的水拧出一些,这才转过身看着小龙王,定了定神道:“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们和怪物不是一伙的了吧?”
“你怎么知道怪物怕河水?”小龙王迟疑一瞬,并没有正面回答喻越的问题。
喻越一边抱着崽崽,一边诚实回答道:“当然是河神对我说的,他说这种怪物只要碰到带有他气息的河水或是井水,就会感到害怕。”
“哼,又是河神。”小龙王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喻越从他脸上看到了某种疑惑又懊悔的神情。
“你感觉怎么样?”见小龙王不再说话也不肯完全相信自己,喻越便走到那个受伤的女人跟前,仔细看她身上的伤口。
与其通过语言让村民相信他,倒不如直接搞明白这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他可一点儿也不想让村民误会河神。
喻越心中认真地想。
眼前的女人此时狼狈极了,肩膀处被咬出一道裂口,腰侧也被撕开。她肩膀上的伤口非常狰狞,露着鲜红的血肉,还不断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散发着一股股腥气。而她腰侧,鲜血也连同灰色的雾气不断往外冒着,触目惊心。
就在喻越仔细观察女人身上伤口的时候,那些一直关注着他动作的村民脸上戒备的神情,不自觉都微微软化了一些。
甚至还有青年试图靠近喻越,告诉他别离那些灰雾这么近。
不过,在那青年靠近以前,喻越已经直起身子。
“流了好多血……”他一边蹙眉,一边站起来:“我去问问毛婶这里有没有止血用品。”
“没用的,”小龙王打断他,“河神没和你说吗?”
喻越一顿,抬头看他。
“这些怪物不知道是从什么鬼地方爬出来的,”小龙王看着喻越的眼睛道,“到处咬人。被这种被怪物咬出来的伤口能烂到骨头里,除非泡着真正的河水——光用井水可不行,才能好……但现在没人能去河边,那里到处都是刚才你见到过的那种怪物。现在你明白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了吧。说什么要‘带头去看看河底的怪物是什么’、‘带头去找河神’,这都是根本做不到的,现在没人能靠近岸边,也没人能渡河。”
能主动把这些信息告诉喻越,也算是小龙王非常信任他了。
因此,喻越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女人身上的伤口。
原来外面的形势这么严峻。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而且伤口上的雾气也非常奇怪,在这个村子里,他经常见到雾气,而雾气也总是伴随着不好的事情。
正是因为河面上的雾气非常可怕,人们才会失去了与河神见面的机会,就连河面上的领路人都说,不曾见到人们划船走出这片大雾。
东村的河神庙中,也全是这种灰色的雾。
现在好了,被咬伤的人身上也有这种雾气。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喻越正想着,旁边那个眼眶发红的青年已经走上前来,站在女人身边安抚她,时不时还看喻越一眼。
喻越记得他叫大秋,见他眼神踟躇,便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