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元烨的生母容氏,从前只是圣上原配陈氏的身边的一名侍女,陈氏过世后,跟在圣上身边。后来,圣上践祚,封容氏为才人。
容才人不得圣眷,身份亦低微,能封才人,已是看在陈氏的面上,膝下的九皇子自然也不受重视。后来容才人过世,九皇子名义上养在谢皇后的膝下,实则无人问津。
宫中虽不至于克扣用度,怠慢皇子,可他们这些下人也总是过得谨小慎微。
直到这半年里,元穆安的关怀,一下让毓芳殿成了人人都羡慕的地方。
竹韵他们自然对他感恩戴德。
不但是毓芳殿的人,宫城里的许多贵人、奴仆,只要与先太子无关,不曾受波及的,这几个月里,都因元穆安对幼弟的关照而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
听闻朝堂上,也因他厚待先太子旧臣而对他赞誉有加。
秋芜却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的人。
所谓厚待九皇子,只是做给这些人看的。如今,效果的确达到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不断提醒自己,绷紧心中那根弦。
“如今好过了,咱们却不能忘记过去的艰难。世事变幻无常,有人过得好,自然有人过得坏,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如何。”
竹韵知道秋芜一向是这样温和恭谨,宠辱不惊的性情,这也是她最令人佩服之处,不禁肃然点头:“姑姑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前方不远处的凉亭里,那几位宫妃还围坐着,抹雀牌抹得昏天黑地,如火如荼,听着十分欢快。
走到无树荫遮蔽的地方时,天空中又恰有一抹浮云飘来,挡去大半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