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走出去几步, 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 背着手吩咐:“让她过来。”
这个“她”自然是秋芜。
康成心领神会, 连忙到门口召了个小太监, 压低声嘱咐了两句。
那小太监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秋芜进屋。
才隔了两三个时辰,秋芜便又脱下了他赐的那身华服,换回宫女穿的浅蓝色襦裙。
躬身行礼时的样子,让元穆安恍惚产生错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召见她的那段日子。
看起来,和那时的低眉顺眼、温柔体贴如出一辙。
那时,见到她如此模样,他心里总是感到满意而舒心,眼下却觉得碍眼而讽刺。
她内里的性情分明不是这样的!
“怎么又把衣裳换了?”
元穆安又莫名烦躁起来,从前不觉得,见过她穿戴上华美的服裙和贵重的首饰后,再见她变回宫女的样子,就不适应起来,甚至隐隐还觉得有些排斥。
“奴婢虽然已不在毓芳殿,但殿下不曾发落,便仍是宫中的宫女。宫女就该穿宫女的衣裳。”
秋芜在西梢间里见到好几身与她先前穿的华服一样美丽精致的衣裙,知道那一定是元穆安让人准备的。
衣裳虽好看,她却一件也不想要,既然话已说开,就没必要再像以前一样太过曲意逢迎。
元穆安知道她又在拿话刺他,不禁怒从心底起,三两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着站直身子:“芜儿,你为何要这么不知好歹?非要让我罚你去掖庭做粗活吗?”
秋芜目光平静,轻声道:“殿下要如何处置,奴婢不敢置喙。奴婢只是和其他宫女一样,想出宫而已。”
元穆安冷哼一声:“怎么,又要说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