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顾东林讲的每一句话都是意想不到的走向?
为什么顾东林要在没有必要的地方讲礼貌?
为什么顾东林不按照霸总的人设继续往下走?
“当时你也是孩子气,没事,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生气。”他听见自己的嘴巴挤出来这样一句话。
“嗯,现在也算成熟了一点。”可能觉得自己说自己成熟,仍然是幼稚的表现,顾东林咧嘴笑了笑,“可我觉得你当时挺烦我的,放心吧,以后不会这样做了,得尊重你的想法。”
他的唇线不笑时向下,所以总给人一副不近人情的感觉,但笑起来却意外有了点大男孩的灿烂。
秦雨简直想把红酒泼到顾东林那张过分诚恳的脸上。
顾东林还在诚恳地观察他,不确定地问:“小雨,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生气呢?
他觉得自己做得还挺好挺对的啊!
顾东林的自信又冒出来了。
秦雨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重新拿起刀叉以后发现自己手抖得连牛排都切不动。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好。”顾东林配合地放下餐具,作出等待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给孟皎发短信骚扰孟皎:
[西餐厅好没意思啊,还得遵循餐桌礼节什么的]
然后悄悄抛出自己的目的:
[下次还吃烧烤吗?我请你]
超过一分钟,孟皎没有回复。
变得玻璃心的小顾总又踩着两分钟的撤回时效,悄悄撤回了这两条消息。
估计孟皎也不会回,唉。
正巧秦雨回来重新落座,顾东林收好手机。
两个人都食不知味,白白糟蹋了一场好宴。
“送你回家吧。”顾东林说。
秦雨的房子也是顾东林帮忙找的,所以知道地点。
夜晚街边仍然川流不息,秦雨偏过一点角度就能看见顾东林英俊的侧脸。
“你是不是下周有场比赛,我订束花给你捧捧场。”顾东林开口聊天。
也算他们相识后的一个习惯了。
“你不来吗?”秦雨抓住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是周三吧,不好意思,那一天要陪我爸去签一个合同。”顾东林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安排。
把时间分回部分到自己身上以后,顾东林反思从前的生活方式的确不太正确,公司没有倒闭也全靠他祖辈的家底足够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