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嫌药味儿难闻,把她闷得慌,冷也不怕了,任风吹进来嗖嗖的。
这男子是沈渺渺前几天捡到的,捡到时他胸腹被贯穿,脸也毁的不成样子,救回来后躺了好几天,今天才堪堪能下床。
这人好似是个哑巴,从来没有开过口,与她交流都是靠手语。
他说自己失忆了,也不知自己是哪国人哪里来,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就是一张空白的纸。
他说多谢沈渺渺救了自己,愿意留下来为奴伺候她,以报救命之恩。
沈渺渺赶了两次,谁知这个哑巴赶也赶不走,丢出去几日就又回来了,她没办法,战场上刀剑无眼,怕他真的又死了,便任他留着了。
这小哑巴只低着头进来放了碳火便匆匆出去,瞥她一眼,这女人一点形象也不注意,包了伤口也没立刻穿上,雪白细腻的肌肤就露在外边儿。
他清澈无波的眸轻轻颤了颤,立刻垂下了脸去,不敢多看。
沈渺渺没看着这人的小动作,她懒洋洋地晃着脚丫子,举着个军报在看。
其实到了边关最开始也是不知所措的,想她一个前影后,就算穿书她能接受,但也没想过穿过来后居然要上战场打仗。
别的不说,大伤小伤就没断过。
她叹了口气,乘着现在没有什么别的状况,早早便吹了灯歇下了。
帐外,清瘦高大的男人放飞了白鸽。
午夜时分,值守也放松了下来,一个人影轻轻拉开主帅帐帘。
一片漆黑,烛火灭了,碳火也灭了,帐中人正在沉睡,一点也未察觉这细微的动静。
那人影犹如暗夜里行走的猫儿一般,一点声音也不发出。
他行至榻前,白日里沉静的眸子近乎贪婪地注视着沉睡的美人。
他单膝跪在榻旁,苍白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睡得粉嫩的桃颊。
“殿下……”低沉沙哑的声音喟叹道:“奴实在是……思念您。”
“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