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

薄小姐发来的开场白得体正常:“纪小姐,晚上好。”

纪笺没回复,等了等,她果然又发来消息说:“有个东西给你看下。”

纪笺轻轻挑眉。

她发来了一个视频。

纪笺和谈之醅说去洗手间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到洗手台前,她放了视频。

是电梯间的监控,里面谈之醅和薄芯的身影都在。

两人在说话,说了好一会儿,期间她越说朝他走得越近,最后搂了上去,后面没了,视频戛然而止。

纪笺重新播放,定睛仔细看,看谈之醅的动作,他并没有和她有什么暧昧举动,后来又没了,也看不出她抱上他后他做了什么,他不会真给她抱的吧。

纪笺知道不会的,谈之醅完全不可能在两人在一起后还和任何人有交集,更不可能欺骗她,他昨天才说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不会今天就和薄芯暧昧,甚至……搂抱。

纪笺几乎没有多看这视频的心思,觉得没必要,只是她对薄芯的做法有些好奇。

她问:“薄小姐什么意思?”

薄芯回:“就是视频里的意思。”

纪笺平静问道:“所以呢?”

薄芯:“纪小姐在充州吧?要出来聊聊么?”

纪笺想了想,回复:“可以。薄小姐如果有话想当面说,可以见一面。”她约了个在南钟附近的茶餐厅。

薄芯看上去是真的想见她,没有对地方有所挑剔,直接应了。

纪笺给谈之醅发了消息,说她出门和一个学校的老师见个面,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让她小心点。

纪笺出去的目的其实很明晰,只是让她从此死心罢了,毕竟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她希望那个盛夏发生的事结束在这个隆冬,而不是继续发展。

因为下一个盛夏,她的两只小宝贝要出生了。

一切原本如何还是归于如何。

所以她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半个钟左右就离开了那家茶餐厅。

冬天街上景致不错,纪笺原本想散散步,但是谈之醅发来消息问她去哪儿了那么久。

纪笺笑了笑,回了他后就往南钟走。

路上回想起刚刚薄芯一直盯着她的婚戒看,她说她喜欢谈之醅,他是她这辈子唯一栽倒的一件事,她这人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有征服欲,所以想要拿下他。

可惜这是充州,充州是谈之醅的地方,以前是现在还是,而且还有个南钟,他为纪笺开的南钟。

所以……怎么可能有她什么事呢。

纪笺拿出手上的戒指看了看,路边那橘黄色的路灯照上去,戒指里面纪笺的字母醒目可见。

这里距离南钟不远,到时谈之醅没在包厢了,出来在外面的卡座玩,边上是一群男人,也有女人,只是他身边没有。

他手里捏着个晶莹剔透的酒杯,装着澄明的白色液体,没有抽烟,他现在很少抽,大概要有烦心事才会碰烟。

那一片的酒气夹着人群的笑闹声传来,一片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谈之醅却只喝着酒,杯子起起落落,场子里青灰色的朦胧光线中,男人清隽的眉眼拢着烟雾,五官依然清晰可见,在淡笑着,看似心情还不错。

下一秒似乎听到人说什么“没料到的婚礼,谁能想到谈之醅会结婚”,“从今往后,充州没传说了”,接着是一片模模糊糊的笑闹声。

纪笺大概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难怪他心情不错。

下一秒他转一下头,隔着层层叠叠的光,他像是跨过山海看到她了,招招手。

纪笺那一瞬间眼睛莫名酸热,想到他们之间从始至终距离都是这么近,但是以前就是这样,他坐在那歌舞笙箫中,杯起杯落,她站在不远的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曾朝她招过手。

但是现在他们可以了,他看到她就直接招招手,他知道她会过去,再不济他走过来,他们终归是会在一起的。

纪笺眼看他真的要走过来,不由得自己迈开腿过去。

谈之醅喝完最后一口酒,等她走近了就起身。

一群人调侃他这一大早就要散席啊,他跟没听到似的,淡然搂着老婆撤了,引得嬉笑声一片。

纪笺进电梯后,说想去外面走走,他们后面短时间内应该不来充州了。

谈之醅去按了一层的电梯,然后准备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纪笺说不用,她穿着大衣呢,披他的外套太累赘了。推推嚷嚷就出了电梯,两人牵着手往外走。

南钟在市区黄金地段,外面有整齐划一的商业高楼、笔直到看不见尽头的街道、霓虹从傍晚到拂晓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