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薄唇抿成一条缝儿,一双眼眸深深地看着何熙泽的脸。
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病人需要休息,可病房里有三个人探病的人,凭什么他梁墨就是打扰休息的那一个?
梁墨艰难地把手上刚刚夺走的小叉子,重新放到桌面上。他是有很多话想跟何熙泽说的,也想像别人那样轻松自在跟何熙泽聊天。
但是很明显,这些简简单单的互动,何熙泽都很抗拒。
那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消消气吧。
梁墨这样想着,顺着何熙泽的意思,放软了语气,“阿泽,你先休息,我在阿婆病房,有事可以来找我。”
梁墨说完这句话,恋恋不舍收回视线,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看好戏的钟文浩。
他本以为,对方会不着痕迹地耻笑,给他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但是没有。
钟文浩就像何熙泽一样,看都没有往他这边看。
梁墨第一次体会到憋屈,又无处宣泄的无力感。
病房的门关上之后,何熙泽重重吁了口气。还是得早点出院才行,免得梁墨阴魂不散跟着自己。
“我也得走了。”钟文浩非常遗憾地说:“虽然舍不得泽宝,可是我已经失联一整天,经纪人应该气得要雇杀手了。”
虽然没有等到何熙泽的回答,但钟文浩完全不急躁,小可爱是个看重感情的人。绝对不会跟前任拉拉扯扯,等这段时间忙完,他就要发力了。
“这么快吗?”何熙泽还有点没回味过来。
“嗯。”钟文浩已经戴上口罩跟帽子,他拎起外套,走到何熙泽面前,轻轻捏了下他的脸,“想我就打电话给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