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离他远了些,不想搭理他:“有本事这话你对徐政委和赵军医说,他们不捅你算你老余命好。”
余富贵乐了,揭开锅盖,招呼小战士上盘子,他握着大勺盛菜:“我老余就是命好啊,来了兵团还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像你老张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张朝不想就这件事跟他交流,看着一盘盘土豆炖大骨端出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老朱这次可算下血本了,以前过节让他杀两头猪跟要他老朱的命似得。”
“你老张不也下血本了?抠了吧唧的军需处长舔着脸去陶瓷厂借碗碟,人家不借只能忍着痛出钱买了,这可不像你。”
“得了,咱谁也别说谁,以往你那土豆炖大骨,骨头光秃秃的狗都不啃,就那点骨头你还得分两天煮,愣是把汤熬到就剩水了。刚才那一蝶蝶大骨上的肉都是咱们兵团一个月的肉量了。”
“我老余有那么抠?”余富贵被他整不自信了,招手让小战士把炉火的炭烧旺些,他要炒青菜了。
看到锅里绿油油的菠菜,他忍不住笑:“卿卿那闺女让咱们全团和边城的百姓都吃上了一口新鲜青菜,她就在兵团办这么一次酒,不给她整热闹点我老余都觉得亏了人家娃儿。”
“我也是这样想的。”张朝放下刀,“听说这次的酒是团长亲自去百姓家买的,也算是和百姓同乐了。”
“呦,老张你现在不得了,团长的想法被你揣摩了八成,赶紧的把辣椒也切了。”
“这玩意辣手啊。”
“你们秀才就是娇气。”
“好好说话!”
顾青烈替楚岱理了理衬衣领子和军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复杂地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说:“老楚,我代表我们老顾家百来口人把顾家三代唯一的闺女交给你了,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