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不是很冷,锅炉房的煤渣子没停的加,车厢内温度升高。
晚上火车速度快了起来,没那么多要停靠的站,窗外几乎没有灯火,一片乌黑。
肩上的姑娘嘴里嘟囔一句什么,很快又平复,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半夜,有乘客起来走动穿过几节车厢去打热水给哭闹的孩子泡玉米面糊糊,楚岱还没睡着,漆黑的瞳孔眸色很淡。
到了后半夜,终于有了些睡意。
早上五点,按时醒来。
顾卿卿也醒了,她打了个哈欠,问旁边的男人:“你要去厕所吗?”
楚岱:“……嗯。”
她收回手,揉了揉眼睛,“那你去吧。”
顾青烈也醒了,见还没有小推车送餐过来,他拎着铝饭盒起身跟在楚岱后面想去餐车买几份饭。
顾卿卿又睡了一会儿才掀开腿上的军大衣去餐车那边洗漱,又接了两杯热水。
早上吃馒头和油条,一个馒头六分钱一根油条四分钱,火车上都不要粮票就比供销社贵一些。
三个人花了六毛钱,这才算吃饱。
顾青烈捧着水杯,打了个饱嗝:“我看着外面都有点像咱盐城了。”
“就是盐城嘛,”旁边有热情的乘客搭话:“再过会儿就到禹城咯。”
禹城就是韩莲心和孙淑芬她们老家。
顾卿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这边树多,有落了叶的枯树也有抗寒的,看起来比边城要生机勃勃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也没边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