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绥闻言,把身上的削刀连带竹筒取下来,朝男人走过去。
楚岱一把捞过他的肩膀, 搂着人往凉棚那儿走, 带着他坐下,脸上没什么情绪看着他:“姐夫有话问你, 你阿姐不在这儿, 如实说。”
沈绥犹豫片刻,点头。
“今天打你那个人, 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沈绥脸上有些许挣扎,想到张老师今天那句军人不说谎话,最后还是坦诚道:“她骂我是野种。”
“嗯, ”楚岱白皙手背青筋暴起,他眼底是翻滚的怒火,随之压抑住,继续问:“还有呢?”
“……她说你不应该救我,阿姐生不出孩子才会把我捡回去养,阿姐这么恶毒的人活该生不出孩子……”他闭了闭眼,剩下的话实在不想说。
就算他不说,楚岱也能猜到,握紧的拳头松开,看着他:“你是因为她骂你阿姐才动手打人?”
沈绥点头。
别人骂他野种,灾星,他一点也不在意。在外婆家经常被这样骂已经习惯了。
他就是听不得别人说阿姐的不是,当时就想撕碎了她,想让她去死。
楚岱懂他的意思,抬手揉了揉他头发,斟酌片刻,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我不问,有件事我先和你说清楚。”
男孩忍不住身子一僵,以为姐夫会后悔把他带回家,给他和阿姐找麻烦。
今天听到阿姐怀孕了,他心里特别开心,随即就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