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治道:“事已至此,我也就直话直说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我家樱樱,她一个傻姑娘,老缠着你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总是要走的,与其误会下去,给这丫头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若尽早做个了断。”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是他的不是。他的傻樱樱涉世不深,哪里会是这小子的对手。
时至如今,他已十分后悔当初让二人成婚的决定,虽则成全了女儿一时的心愿,却也让她在这段错误的感情中愈陷愈深,而今竟然发展到同榻而眠的地步……
而秦衍,方才他话里那意思,分明是想诱导樱樱和他去洛阳……
可樱樱怎么能和他去洛阳?当初,便是她母亲拼死才把她从那个魔窟送出来,一路死了多少人,如若再回去,岂不让他们的牺牲都成了个笑话。
何况,樱樱生得如此像她的母亲,若被那人瞧见……
思及此处,岑治心间已凉如夜冰,足底萦上一股寒气,喉口愈来愈紧。
他从前便觉得秦衍的相貌有几分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直至今日见了那寻来的京城客商才终于想起,他的相貌,竟有几分肖似当年的秦王妃、如今的中宫皇后。
嬴亦秦也,太|祖汉化改姓后,定为国姓。再一联想到近来州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的失踪,他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可若真的是太子,真成婚也好,假成婚也罢,他都不能把樱樱交给拓跋家的人!
嬴衍冷笑了声:“岑先生真是有趣。”
“用得上在下之时,便挟恩以胁,要我娶她,如今用不上了,又想要一脚踢开?”
岑治这话实在有过河拆桥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