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举着火把,依次走过了过洞、天井、前后甬道,停在了前墓室高大的石券门之前。
突然,二人的脚步一滞。
本该空空如也、只待皇帝陛下大行后才会入主的墓室里已经放置了一架棺椁,在幽暗的天光里粼粼泛着幽光。
“殿下。”
封衡举着火把,借着火光细细查看着石棺上精密繁复的花纹:“这里怎么会已经有了棺椁?”
所有皇陵都是在皇帝生前开始建造,等到帝后大行才会放入棺椁,如今帝后都还健在,这里怎会放进了棺椁?
嬴衍上前一步,试图看得更清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那棺上隐隐刻着的文字,封衡已惊叫出声来:“殿下,您看!”
幽暗的墙壁上,一幅幅鲜艳美丽的美人图随着火光的旋转徐徐露出真容,弹琴、吟诗、纹枰、写画、护兰、煎茶……竟是绘制了十二幅美人图,辅以十二月花卉及时令四季。
露裛琼英,春融雪彩。
玉莹光寒,绰约如神女。
却都哪一幅,无不与那清溪村里的少女相貌相同。
背上冷汗悄无声息地爬了满背,封衡久久地怔立着,耳边一阵虚空似的轰鸣。
这里,这里怎么会有岑樱的画像……
嬴衍脸色寒沉,举着火把,细细地端详着画壁。
看得久了,火把开始有零星的火苗滚落,沿着肌肤,蜿蜒如蛇,他却浑然不觉。
事实上,自那日在上阳观中见到被父亲娇藏的少女后,他便一直想不明白。圣人清心寡欲近十年,怎会无缘无故地收下这份礼物。
原来……不过是个替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