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樱感激地再度谢了恩,随卞乐退出观去。未曾注意到,皇帝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
诏狱设在上阳宫西南,靠近洛水,阴暗潮湿,一入门即有浓重的霉味传来。
“县主,您可抓紧时间啊,虽说陛下是同意了您见他,但您也早些出来,陛下高兴了,您养父也就平安了。”
卞乐带岑樱进入狱中,一面隐晦地劝。
“多谢您。我会很快的。”岑樱知晓这话是为了她好,感激地说。
卞乐瞄了眼少女若夏花妍丽的脸,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个被困宫掖的可怜女子来,一时失神,摆摆手领着她进去了。
诏狱里十分幽暗,处处皆是侍卫持兵械把守。每五步则设有火盆,照亮这仿佛艳阳永远照不进的一隅。
卞乐举着火把带着她走过幽深过道,在最后一间的门前停下:“县主,您要找的人就在这儿了。”
狱门打开,他放了岑樱进去。牢狱里,岑治囚首垢面,正倚着阴冷的墙壁坐在一丛枯草上打盹。
他身上穿的还是离开云台时的那件旧布衫,已然破旧不已,面部亦因许久未曾打理过生出了一圈青胡茬,蓬头跣足,污秽不堪。
岑樱怔怔地走近几步,眼泪一下子便流了下来,她踉跄奔过去:“爹……”
岑治从梦中惊醒,便见朝思夜想的女儿像头小羊羔扎进自己怀里放声大哭,一时怔住:“樱樱……”
“你怎么来了?”
岑治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