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言重。”薛崇神色冷淡,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今夜有重要人犯被劫,在下是奉圣命来捉拿要犯,还请小将军体谅。”
“你也不必拿圣命来压我。你就说说,我阿舅哪一句话说了要你来查我阿娘的家?”叱云月道。
半晌,又冷笑着嘲讽他:“再说了,人犯逃了,是你薛指挥使的失职,你自己今晚干嘛去了?况且你倒是说说,那人犯和我阿娘有什么干系,我们犯得着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私藏他?”
这话实则不好回答,若应了,便是暴露了岑治是废太子乱党的身份。薛崇略一想,在马背上冲叱云月抱拳:“叱云将军说的有理,今夜之事,是在下莽撞。”
“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薛指挥使既然来了,何不查个清楚再走呢。”
身后却传来个声音,他面色微变,回过头去时,高阳长公主果然已在仆妇的簇拥下来了。
云髻峨峨,珠冠绮带,妇人华贵的袍服扣得一丝不乱,面上四平八稳的沉静。
叱云月似乎吃了一惊,丢了枪小跑过去搀扶住了她:“阿娘!”
“你还真让他查啊,京城那么多家他不查偏查我们,明摆着是欺负我们。”
薛崇面上动也不动,拱手施了一礼:“下臣见过长公主。”
高阳公主微笑:“指挥使要查,又有何难。这便进府吧,你好早些回去交差,我娘俩也好早些安寝。”
薛崇黑眸微转,却道:“不必了。既然长公主有这个胆量让我们查,即使是查下去,在下也只会是自讨没趣。卑职告退。”语罢,便要调转马头离开。